「美國威懾中國的能力正在減弱。」
Kolas Yotaka與蒙哥馬利將軍的對話 

文 ｜ Kolas Yotaka

​現任跨國能源、國安政策顧問。前總統府發言人、行政院發言人、立法委員、記者、主播。
學歷與訓練：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高階主管教育（公共政策組），東海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碩士。
「美國威懾中國的能力正在減弱。」當我第一次聽見蒙哥馬利將軍這樣說，我從睡夢中驚醒。馬克·蒙哥馬利將軍（RADM. Mark Montgomery）是一位直率、精準的軍事專家，他長年觀察印太地區的戰略與局勢，認為台灣應該提高國防預算。馬克在今年5月前往美國國會聽證，當時他也主張美國應該增加在台灣駐軍的人力，他表示美國防堵中國對台灣攻擊的能力正在減弱，因為中國已經花了30年的時間投資先進技術，進行軍事準備，雙方差距已經相去不遠。

正當歐美國家、政界、智庫都已經對台海展開嚴密的分析，但反觀，台灣呢？在我跟他聊的過程，他反問台灣人民一個問題：台灣人民是否重視自己的民主、獨立、自由和言論自由，以至於願意進行必要的投資？


台海會發生戰爭嗎？

「美國」在很多台灣人的心中，是那個堅不可摧的大國，但「美國威懾中國的能力正在減弱」卻出自一位美國將軍之口，我們不得不驚醒。馬克明確表示，台灣的國防預算，必須要在2028 年提高到5%。我忍不住問他，台灣真的面臨立即的威脅嗎？他表示，中共不會現在就派戰機轟打台灣，但一場透過網路興風作浪的經濟戰已經展開。

「首先，最危險的情況是，人們擔心的跨海入侵，例如有兩棲艦和直升機，或者可能展開重大封鎖阻止一切。我認為這兩種情況目前還不太可能發生，因為美國和台灣在過去幾年已經做了許多努力，我不認為那是可能的。但有一種情況最可能發生，是由網路引動的經濟戰，中國利用外交、經濟和行政或法律手段，透過網路活動和認知作戰來對台灣民眾施壓，破壞社會韌性。這種最可能的戰爭正在進行中。問題是，中共是否會在不久的將來加大這一行動的強度？不幸的是，我認為這是可能的。」
 
馬克回憶，自從2017年退休以來，他已經到過台灣7、8次，參加過台灣官方與民間的兵推，在兵推的過程，台灣是否顯露致命的弱點？馬克認為國力的懸殊，使台灣必須小心應對。

「我認為他們（台灣）正努力做好準備面對最危險的情況，也就是中共的跨海入侵。但我們要知道，中國的經濟體是台灣的22或23倍大。這不能拿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來比，這根本比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嚴重性還高五倍，所以台灣需要關鍵盟友和夥伴的支持。」

很多國家對中國有所忌憚，不敢跟台灣有軍事互動與往來，馬克認為這對台灣不利。但台灣的確需要儲備大量戰爭爆發前、後應具備的武器設備。

「不幸的，在戰爭之前，台灣必須為危機做好準備，這意味著你必須擁有像F-16戰鬥機和E-2C這類空中預警機，也許還要有E-2D空中預警機，這些都是巡弋戰機。而F-16，正如你所知道的就是戰鬥機，你需要最新的型號F-16 Viper戰隼機型，這些仍是出色的選擇。你也會需海軍，在戰爭爆發前就先因應中國的圍台巡航。一旦戰爭爆發，台灣必須擁有足夠的反介入裝備，包括無人機、地雷、反裝甲武器、肩射防空武器，以及所有必要的反介入戰鬥裝備。因此，我認為台灣必須購買兩種裝備：一是戰前的備戰裝備，二是戰後的反介入裝備。這也意味著他們必須在台灣國內自行大量生產設備。」

說起武器，馬克停不下來，這些都需要預算。但是在台灣內部，出現了一個超現實的詭辯：增加國防預算，究竟是避戰還是引戰？對馬克來說，展示高度的軍事能量，震懾對手，是台灣必須要有的基本功。

「你不需要有像中國一樣多的軍備，而是要告訴他們這是一場他們不會贏的戰爭，威攝他們使他們不敢入侵台海。你必須擁有足夠的無人水面艦艇，充足的的空中無人機，足夠的巡航導彈，還有足夠的反裝甲武器。為了要威懾中國，為了做到這一點，你需要有這些武器，並且需要降低成本。台灣其實有能力自製許多低階的武器，他們或許無法建造F-16，如果什麼都自己做會太昂貴，但他們應該大量自製一些反介入武器。」


​3%？5%？10%？一場數字戰爭？

政客可以針對國防預算的佔比無限輪迴的辯論，這些數字不是兒戲。但不論美國、台灣的政治人物都對這些數字有不同企圖。台灣政府已先公開宣示2026年國防預算要達到GDP的3%，並且表示願意在2030年前在提高到5%，馬克樂觀其成。

「我看到他們（台灣）明年把國防預算提高到3.2%或3.3%，這非常好。我認為他們最終需要達到5%。這是上限，也不能再多了。對於一個民主國家來說，5%是我認為的最大值，要超過這個數字就太難了。5%是一個好數字。隨著時間累積更多軍備，這意味台灣會逐漸擁有更強的反介入裝備，更好的軍備，可以在美國的支持下更有效威懾中國。」

台灣內部，不同的政黨在這個數字上打轉，這些百分比數字，成為政黨鬥爭的道具。在美國，也對台灣應該付出的代價有不同看法。我好奇地問馬克，現任美國戰爭部助理部長科爾比（Elbridge A. Colby）曾提到台灣的軍費5%還不夠，應增加到10%。那個數字意味著什麼？

「那個數字根本沒有意義！這是一個不懂軍備的人說的數字。原因有兩個。首先，民主國家預算沒有這麼高，即使是以色列是過去十年中最長參戰的民主國家之一，另外我們也看看2010年代伊朗、伊拉克、敘利亞、葉門、加薩、西岸和埃及的威脅，他們在十年間平均支出約5.8%，已經是最高的。」

馬克認為10%是天方夜譚，他要各界面對事實，美國若拼命要求外國提高軍費向跟美國買武器，是不切實際，因為美國軍工產業的產能也有限。美國每年向外國提供的外國軍事融資（FMF）大約50億元，已經生產力緊繃，甚至經常延遲交付，在台灣也引起在野黨的猛烈抨擊，常以此指控執政黨向美國買武器卻無法如期交貨威脅刪減國防預算，在台灣形成更大的政治風暴。美國產能入不敷出的現況，被在野黨用來打擊執政黨「備戰可以避戰」的策略。

「我們每年大約平均交付50億美元的武器。還有誰向台灣出售武器？只有美國。所以如果美國要台灣買10%，美國的外國軍事融資（FMS）將是每年200億到250億美元。沒有人會相信我們的外國軍售能做到這一點。要求10%，就像把錢放在桶子裡燒，10%是由不懂軍備數字的人編造的數字。所以我根本不想評論。」

台灣面對的是一個多變的美國、多變的印太、多變的局勢，他會建議台灣怎麼做最好？

「保持耐心，在川普政府任期結束前達到5%，然後就維持在5%。」


台灣若有事 日本就是下一個

馬克的兒子，也成為了軍人，目前正駐軍在日本。談起日本，馬克特別有感。日本的石垣島距離台灣才270公里，比從台北到高雄的距離還要近。看在這位海上軍事專家來說，台灣有事、日本有事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。

「我認為日本越來越認識到，中國對台灣的威脅對日本來說也是生存威脅。日本的新首相高市早苗幾天前公開說了這句話，中國的外交部和媒體都瘋了。有人甚至說要砍她的頭。但她只是說了真話。」

馬克認為，從安倍晉三到高市早苗，他們清楚地知道日本真正的生存威脅是什麼。

「首相（高市早苗）說了真話。事實是，如果台灣發生了什麼事情，並且台灣輸了，它將被中國強制統一，這對日本來說將是生存威脅，因為誰會是下一個？

日本有東海問題，菲律賓有南海問題。習主席有很多怨念，台灣是一個，日本是一個，菲律賓是第三個。妳知道，他已經解決了西藏、澳門和香港問題，日本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日本知道他們需要跟台灣合作。妳知道我的兒子現在在日本的船艦上服役，日本讓我們在當地駐軍，這支海軍是必要的。」

美國在日本駐有海軍，也有空軍。

「我們在日本有一支強大的空軍駐紮，以保護日本，保護台灣。因此，從我的角度來看，日本是全力以赴的。儘管我知道他們不常這樣說，但日本首相備詢那天幾乎快要說出口。」

習近平在2025年11月5日秘密前往中國海南島的三亞某軍港，為中共解放軍第三艘航母「福建艦」舉行下水典禮，福建艦正式入列服役，中共官方消息滴水不漏，在下水典禮後兩天，才透過官媒發佈訊息。這艘航空母艦，是中共第一艘電磁彈射航空母艦，根據報導，在福建艦的甲板上，有四道阻攔索、三個彈射起飛位、殲-3、殲-15T、空警-600等新型艦載機。這艘航母，對西太平洋產生威脅。我問馬克，台灣是否應該擔心？

「這個問題有兩個答案。首先，福建艦是中國在遠距離地區投射力量的工具。但你說得對，它在台灣海峽也可能發揮作用。雖然我認為台灣的海軍或空軍還是有能力擊沉所有中共航空母艦。但如果我們想定美國不出兵防衛台海安全，那麼福建艦對台灣來說可能會是一個問題。如果美國會參與，中共的航空母艦撐不了幾天，美國的潛艇會擊沉所有那些航空母艦。所以我對此不擔心。」


美國會拋棄台灣嗎？

烏俄戰爭後纏鬥將近四年，烏克蘭最終換來彈盡援絕，美國草擬「和平協議」要求雙方停火，實則要求烏克蘭退讓，許多台灣人擔心正當美國與中國協商關稅，在經濟與政治的角力中，台灣將被當成交易的籌碼。

「我不這麼認為。聽著，我認為美國需要台灣。我們不會一直掛在嘴邊，但因為台灣有台積電、聯電以及微電子科技，我們（美國）現正努力尋求擺脫中國微電子科技的控制。那麼我們還能去哪裡，只有台灣。所以我認為這（棄台論）的想法不切實際。我們（美國）是否偶爾要跟中國達成一些不符合台灣最佳利益的協議？的確可能會。但我不認為總體上會發生。川普總統上次與習近平會談時就避免談論台灣，我不認為他會用台灣去交換任何東西。」

馬克對自己美國總統的解讀，很實在。

「總統（川普）是一個機會主義者，他看到了台灣的機會。」

當川普2.0的風暴席捲全世界，長年倚賴美國的台灣也被捲入，自從川普總統再次上台後，台灣正在迷霧中航行。原本美國就像那艘堅實穩定的航空母艦，可隨時靠岸補給，如今暴風遮蔽視線，在暴風中航行的戰鬥機無法找到航母，甚至不知道這艘航母會不會搞錯敵人，對自己開火。例如，台灣面臨比日本和韓國更高的關稅，台灣也遭川普總統譴責「偷走了美國晶片」。

「川普總統有時會困惑，他認為台積電是被偷走的，但我們都知道台積電並不是從美國偷走的，不是的。有一本書叫《晶片戰爭》。如果你有疑問就去讀一下這本書，是我們自己放走了台積電。因為當年決策不當（註：指德州儀器公司拒絕張忠謀提議發展晶片代工），張忠謀在台灣找到更具吸引力的環境，他出色地建立了一家驅動全球經濟增長的優秀公司。因此，台灣在美國的地位無可取代。」

台灣應該如何在千變萬化的局勢中，跟川普2.0的政府合作呢？

「要有耐心。」馬克說。

這句話耐人尋味。


迫切的危機：中共正在封鎖台灣

「因為台灣這方面很脆弱，台灣的狀況是95%的能源仰賴進口，50%液化天然氣，一些煤炭，一些石油，還有一些再生能源。實際情況是50%的能源都依賴液化天然氣，天然氣僅來自少數國家卡達、澳洲和美國，運輸天然氣需要通過非常複雜的航道咽喉點，而且大部分必須沿著台灣西岸在台灣海峽運輸，因此中國可用外交手段向卡達施壓，也可採取經濟手段禁運或封鎖阻止天然氣船航行。」

在這位軍事專家的眼中，台灣的能源韌性堪慮。

「台灣每年大約有350艘船靠岸，也就是大約每天一艘，而且（台灣）的天然氣存量只有幾週，不是幾個月或幾年，所以如果中國透過各種不同的機制，例如只要在某個天然氣接收站附近劃定飛彈禁區，如果他們真的能夠攔截15或20艘船，那台灣就麻煩了。」

一但台灣遭遇中共的能源封鎖，經濟將受到衝擊、社會將動盪，政治也將遭遇襲擊。

「你可能會遇到天然氣完全耗盡的窘境，50%的電網不得不停擺，然後這又會引發另一個複雜問題，因為台灣是已開發國家中，電網最脆弱的國家之一，因為比起美國來說，台灣每天的用電量佔比非常高，所以（萬一被能封鎖），當你只能依賴那剩下的50%的電力時，你不得不關閉一些用電項目。你必須選擇到底要先關閉民生用電？醫院用電？學校用電？還是國防用電？還是關閉製造業的用電？例如聯電、台積電或其他許多它們的供應商，要先斷誰的電？」

光聽，就知道能源封鎖比起炸彈轟炸殺傷力更大，因為沒電將使社會陷入混亂，打擊人民對政府的信心，這正是北京最想看的戲碼。

「那麼你認為北京正在積極考慮或準備能源封鎖嗎？」我問。

「當然！他們為什麼不呢？」馬克毫不猶豫地說。

其實各式各樣的封鎖已經是現在進行式，中共曾經對台軍演導致液化天然氣船無法靠港，也曾經割斷金門馬祖地區的海底電纜影響通訊，這些項目被攻擊都已經不是新聞。

「他們都會做，他們只需要一點一點，慢慢加大壓力，什麼都慢慢多加一點，就足以傷害台灣。」

但同時也令馬克憂心的，是美國和日本似乎並未看見迫切的危機，並未提供必要的援助。台灣周邊如果被封鎖，不但台灣內部將陷入紊亂，也會令從世界各地行經台灣周邊的商船、天然氣船、油船的進出遭到封鎖，將傷害印太周邊國家的利益。馬克有非常具體的建議。

「例如美國的海軍艦隊，可以護送液化天然氣運輸船，如果美國海軍真的說我們要護送天然氣船到高雄，中國就不得不退讓。中國一看見，會覺得這是他們並不想面對的戰鬥升級。所以應該跨國建立海上資訊共享中心、海上區域控制中心，為液化天然氣運輸船設立過境航道。我們要建立一套機制，向中國傳遞『中國，你休想得逞』的訊息。」

馬克認為，台灣周邊的國家應該更積極。

「美國需要出面，建立護航計劃，並說我們將護送這些船隻。如果有必要，我們會將這些船隻重新掛美國國旗，以表明我們對運送它們的嚴肅性。我們需要與日本進行對話，日本的液化天然氣儲備比台灣多得多，因此他們可以向台灣提供一些。畢竟日本對液化天然氣的依賴較小，因為他們有核能計劃。」

馬克再三提醒，尤其要注意中共的網路攻擊。

「在網路方面，我會派遣美國的網路專家，從我們的美國網路司令部支持台灣，幫助他們保護關鍵基礎設施網絡。我們在2021年12月至2022年2月的烏克蘭戰爭前夕做過這件事，對戰爭初期幾個月的電網有幫助。」


核能是戰時必備能源？

長久以來，台灣「擁核」「反核」的陣營在光譜的兩端，沒有交集，水火不容。在台灣反核的論述中，經常聽見「核電廠在戰爭時期會成為被鎖定攻擊的對象」的說法，由於擔憂若核電廠爆炸可能造成毀滅性的核污染，因此反對核能。民進黨自2016年起執政至今10年，在2025年5月關閉最後一座核反應爐，進入「非核家園」。但2025年8月一場核三延役公投卻出現驚人的轉折，公投結果顯示支持核電廠延役的民眾多於反核者。除了認真發展半導體、AI產業需要大量用電，最近一年，中共的軍事侵略野心越來越張狂，封鎖台灣的討論越來越常見。馬克在軍旅生涯中，曾經擔任美國尼米茲號航空母艦的核廢應爐指揮官，對於「戰爭會優先轟炸核電廠」這種說法不以為然。

「我是一個堅定的核能支持者。當我想到我的船可能被導彈擊中，我並不擔心核污染或輻射，我比較擔心被導彈擊中而喪命⋯⋯我認為核電廠本質上是安全的，當它們失去電力或武器時，它們還是安全的。」

馬克要我們會看事實。

「烏克蘭的戰爭並沒有導致反應堆被摧毀，是電網被毀損。我最後要再說一次，我認為中國不想要一個受到嚴重損害的台灣，無論是被導彈、坦克、戰機還是核污染，這不是中國想要的台灣。」

能源政策影響國家的發展，不可不慎。馬克認為轟炸核電廠是你可以預判，可以預防的事，但不該以此決定能源政策。馬克極力主張台灣應該強化電網的韌性。他說如果時光可以倒轉30年，他會向台灣當時的領導人極力主張要規劃更強大的電網系統，以因應可能的經濟發展與軍事需求。
    
「相較於美國的電網的使用率大約60出頭，台灣的電網使用率大約75%，已經往100%的使用率邁進。這意味你已經沒有空間維護系統，電網不能受到網路攻擊，也不能承受萬一沒有天然氣或煤炭的風險。在高電網使用率的情況下你犯錯的空間就更少了。」

高電網使用率，是經濟高度發展的結果，但是在面對中共威脅時相當不利，更加凸顯台灣電網的脆弱。 

「你還有一個壞敵人，有一個敵人對你的電網進行網攻。中國毫無疑問已經滲透美國、日本和台灣電網，並可能已經放一些惡意軟體或後門，會故意趁亂進入系統干擾電網，這會製造毀滅性的傷害。」


最後，台灣到底應該怎麼辦？

「我們必須提前進行演習。這意味著，看看我們國會對國防部和印太司令部的指示，要求與台灣海軍、空軍和陸軍進行更多的演習。因此，海軍之間要進行演習，演練護航物流船或液化天然氣船進入高雄。」

增加軍費、展現嚇阻決心，不能只是政治宣傳的口號，是真真實實的戰場。

「一起演習。第一步就是合作，這將向中國發出強烈的威懾信號，表明美國和台灣是認真的。」

要合作，但進度如何？

「不夠，還沒有，沒有達到必要的程度，根本沒有。美國與台灣的軍事關係，不如美國與歐洲、日本、菲律賓或韓國的關係那麼緊密，因為我們不會在。台灣希望建立這種關係，而美國在這方面不合作。我們需要改變這一點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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